回家的仪式

2017-04-06

提着满满的行李，挤过拥挤的人群，终于坐上了回家的列车。列车上都是急着回家过年的游子，大包小包，有年货，有特产，是在外漂浮一年人的期盼。临窗，外面的景物一直地向退却，一座座山，一道道岭，一片片川，我的归途越来越清晰。

从上学起，每次从外地回来，下车的第一眼，都是父亲站在站牌下焦虑期待的眼神，当我泛起在他的视线里，眼里即是满满的欣喜和定心。只是随着岁月的脚步，那笑容旁逐步堆上了皱纹。父亲急着接过我手上的行李，我说“不重，我自己来”，而他总是不由辩白地抢在手里，我也轻轻地松手。心马上安定了，抵家了。

回抵家，母亲见到我第一眼总是先谴责家里天气太冷，我怎么未几穿点儿厚的，然后又赶忙进厨房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回来路上人多未几？坐车挤不挤？”“怎么穿这么少就回来了？”听凭她念叨一直，我只是垂头大口吃着面条，有时又会因吃得太快被烫到，这时又会引起母亲的一番谴责，忙着给我递勺嫦犬。此时，我是知足的，真的抵家了。

乡下的过年是简朴而幸福的。家里老人早早便最先准备蒸花馍、蒸豆包，期盼着新的一年蒸蒸日上；妇人忙在世炸年糕、炸麻花，也是一片热火朝天；男子们最先杀猪宰鹅，似乎要准备一年的荤腥；小孩子们整天吵着要跟大人上街去赶集，对他们来说，那里才是他们的乐园，不但有许多贪嘴的小吃，尚有想不到的热闹和洽玩，更令人愉快的，还可以趁着家里大人遇到熟人驻足攀谈时，自己偷偷溜到玩具摊上把玩心仪已久的玩具。年三十家里最热闹了。男子忙着贴春联，挂灯笼，叫上本族的兄弟一起去祭拜祖坟。祠堂里，鞭炮轰鸣，烟雾朦胧，而我也不知从何时起，逐步最先喜欢上这呛人的鞭炮味儿了，似乎以为它可以给我带来好运。女人们最先围着桌子包饺子，还时时有说有笑地谈谈今年的收获和来年的妄想。晚上，一家人吃完年夜饭，围坐在电视机旁，或打牌谈天，或嗑瓜子看春晚，一群发小也会来家里聚聚，天南地北地吹着，引来一阵暖暖的笑声。年月朔被鞭炮声吵醒，街上满地的鞭炮红，小孩手里拿着根香，挨家挨户门口寻人家没点燃的鞭炮。一声鞭炮，一阵欢笑，新年到了！

或许是在外待的时间久了，回家，似乎逐步成为了一种仪式，就像朝圣的使徒，磕长头匍匐千里，只为贴近佛的温度�；丶�，成了一种期盼，对亲情的眷恋，对幸福的神往，对一切优美的执着。家园的怀抱温暖着每一个漂浮者的期盼，期盼在天涯那里运气会改变，千山万水走过，只为这一片，自由的天地，自由的家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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