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年时,村里有乞讨的人,他们提着打着补丁的布袋串乡走巷,谁人年月,各人都穷,有很小部分人会在春末夏初粮食还没收获时,拉下体面去外村讨些粮食果腹。
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老伯伯,似乎是相近村的,无儿无女,七十多岁的样子,他差别于其他托钵人的装扮,鹤发白胡子,穿的衣服有补丁可是很整齐,戴一顶晒得发白的有破洞的凉帽。在影象里他似乎也衣着浅白色的衣服,有些仙风道骨的感受,但我知道只是影象在慰藉我,就像慰藉一颗善良的心。
每年春末,他无意会出来乞讨几回,每次见他来了,奶奶叫我拿碟子去米缸舀了满满的一碟给他。他很少语言,用口袋接了米,就对我们鞠躬,奶奶也回礼,我也学奶奶的样子给他鞠躬,似乎这样能帮他减轻出来乞讨心田的担心和羞愧,让他感受是一件体面而寻常的事。
老伯又来了,在邻人家门外乞讨,家乡有不可文的民俗习惯,乞讨者到了自家门口,不可关门谢绝,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撒播下来的。不过,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厥后都倾覆了,这里暂时不表。其时,邻人姐姐的妈妈就叫姐姐去米缸冒充抓了米,握紧拳头,只是在手上面放一些米粒,看起来似乎是抓了满满的一把米,着实就是上面那几颗罢了,手里是空的。老伯伯走了,她们开心的哈哈大笑,是开顽笑得逞的笑也是不损失点滴财物的庆幸,更是不会以为拒绝让人以为没有人情味而冷漠。我也以为这要领好,可以给别人的更少,回来很自得地跟奶奶讲起这事,没想到被奶奶训了一顿。奶奶说,她相信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地下的子民,施舍出去着实我们是在积福,而诱骗别人着实是在损自己的福报,更况且诱骗一个对自己伸长手的人,是一种羞惭的事情,她要我别张扬更别学。
以后我学会尊重,世间万物。
奶奶没上过学堂,在新社会妇女扫盲运动中向教书的爷爷认了不少字,看了些古书,因而教我许多做人的原理,对我影响深远。时至今日,在生涯和事情中遇到一些一时无法开解的事情,我就会想起奶奶的教育和警言。她的头脑,值得我在以后的日子里,逐步去体会,去誊写,她达观而善良的品质像一面镜子时时警醒着我,让我在人生这条路上一直去富厚自己的心田,一直去靠近她。